7月13日，美军首次在实战中用无人艇执行进攻任务——3艘“海盗”无人艇打击了伊朗阿巴斯海军基地的潜艇与舰船维修设施。

这并非个例。近年来，无人装备异军突起、来势凶猛，成为多场局部战争中的亮点。它把“陆战之王”坦克打成“缩头乌龟”；无人艇轻巧击败拥有数十艘大中型舰艇的黑海舰队；小小无人机把体量数十倍于它的预警机、轰炸机直接摧毁在机场上，先进防空系统竟然也拿这些“低慢小”目标毫无办法。对这般“老鼠戏象”的战争大戏，许多人直呼“看不懂”。

无人机“蜂群”空中编队打击敌人。AI制图

科幻作品中的无人装备

无人装备在战场上活跃之前，早已出现在科幻作品中。1956年美国作家雷·布拉德伯里的科幻小说《华氏451》中，就出现了用于追踪和杀人的“机器猎犬”，被看作是军用机器人的雏形。要说成建制出现的战斗机器人，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科幻大片《星球大战》了。

看点颇多的《银翼杀手2049》中的回旋车令人难忘，它兼具飞行功能；《天际浩劫》中的无人机与有人机实现了编队协同作战；而《绝密飞行》中的飞控电脑，在被闪电击中后竟然产生自主意识，突破了无人装备的重要边界；《深海巡弋》中的海中移动城市，则“反映了无人潜航器向大型化城市化的科幻想象”。此外，《天使陷落》《终结者》《变形金刚》《攻壳机动队》等作品，都从不同角度展现了无人装备新奇的样式和功能。

我的长篇科幻小说《玄机无界》十年前便关注无人机与AI的融合，以“神经网络计算机”为设定推演其可能，由此展开一场围绕“制脑权”、跨越军事、科技与商业的现代战争。

如今无人装备能力超群

但在实际战场上，无人装备“显山露水”却姗姗来迟，因为它的发展依赖导航定位。火力打击等多系统协同，也不像有人直接操控的装备那样用起来得心应手。如二战中的德军遥控小坦克，自出现后多年间难有亮眼的进展，步履滞慢。

然而，近年来无人装备取得了蓬勃发展，这离不开计算机等高新技术的加持，特别是人工智能的催化，以及现代战争需求和地缘政治博弈的激发。

当今，无人装备的侦察、打击、救援、干扰等能力超群，在海空间自如穿行，自动规避防空阵地，灵动改变航线。尤为重要的是，无人装备的使用已涉及战术、战役、战略多层级。如我们经常在新闻里看到，无人机追着坦克打、或从通风口里钻进去炸掉隐蔽阵地，以及在强有力的情报、导航等体系配合下，频频打击敌方战略纵深，击毁其大型炼油厂、削弱其战争后勤支撑能力和民心意志。

无人装备热发展中的冷思考

军事装备方面的先知先觉，对于在战争中取得主动权极为有利。

几年前，我参加了军事院校“未来海战”课题研究，并提出“水下航空母舰”的设想，这是基于如今空天侦测定位手段和导弹攻击能力的极大加强。而在这之前，我已创作发表了相关设定的科幻小说《极境奇击》。随着近年来无人机和无人艇的加速发展，我相信，“水下航空母舰”成为现实为期不远。

然而，在当下无人装备如火如荼的发展中，我们需要保持一份清醒和冷思考。例如，巴以冲突中，以色列已将部分的识别和自主打击权限交给无人装备，带来了加沙地带平民伤亡率的暴增。随着人工智能的迭代引进，无人装备的自主性有走强的趋势，我们要积极应对人与智能装备关系方面的新挑战！

（作者系军事作家、科幻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