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月3日,在山西太原举行的2026年全国优秀科普图书作品推荐发布活动上,多位院士专家围绕AI时代科普转型、全媒体传播、产业发展等议题,探讨新时代科普创作与出版面临的关键问题,为科普产业高质量发展指明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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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院士徐星:科普阅读要适应新规律
科普读物的多元价值与时代革新,是科普出版行业发展的核心课题。
关于科普图书到底该怎么写、怎么推,中国科学院院士徐星给出了一个很朴素的判断:故事类、知识类、思想类图书,都能在科普中发挥作用。“怎么样把这些不同类型的图书设计好、推广好,才是科普出版业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
但即便是好的科普书籍,出版和推广也不能急于求成。徐星认为,如同孩子的成长有规律,科普阅读也有自己的规律。“硬塞、硬灌,只会让他们远离书本。出版社、作者、家长都应该搞清楚,如何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科普阅读,进入科普阅读领域。”
当前,公众的阅读习惯已经发生改变。人们越来越少端坐桌前读纸质书,更多是在地铁、高铁上,用碎片时间刷几页、看一段。“如何适应这样的阅读形式,也是科普出版行业需要解决的难题。”徐星提醒。
更大的挑战,来自正在快速到来的人工智能时代。人们已经开始习惯数字阅读、电子阅读,也更加偏向碎片化、多媒体的科普阅读方式。
徐星认为,未来科普读物将从注重知识传播转向注重思维训练和思想启发,偏重展现科学和人文精神。“AI的快速发展加快了这一趋势的形成,最先适应这一变化的科普读物将收获更广大的读者。”
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合:科普应该把知识“讲活”
“公众对页岩油的认知还不够清晰,所以科普也是我们团队的责任。”在如何打破专业壁垒,拉近公众与硬核科技的距离这一课题上,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合开宗明义。
在刘合看来,科普本质上是一座桥梁——一端连着硬核的科研成果,一端连着社会公众。这座桥要搭得通、搭得稳,关键就在于“翻译”:科普出版应先问清楚大众需要什么,再用大众的语言写出来。
“科普不是把科学‘说浅’,而是把知识‘讲活’。”刘合这句话点破了科普的核心逻辑——听得懂、看得明白,才是接受的第一步。面对石油行业繁多的专业术语,如果直接甩出技术语言,公众只会望而却步。
到底怎么才能把知识“讲活”?刘合给出了生动的方法论:把术语变比喻、把原理变动画、把成果变故事。他将“干酪根生烃”比作五花肉熬猪油,把压裂改造比作修建地下“高速公路”——原本冷冰冰的专业概念,瞬间有了烟火气和画面感。这种转化,正是科普出版最该下功夫的地方。
更大的想象空间来自人工智能。刘合认为,AI大模型正在推动传统科普走向“智能科普”。当传统科普图书与智能大模型结合,读者不再只是被动翻页,而是可以随时提问、观看动态地质示意图、直观了解油气压裂全过程。“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突破了纸质书的时空限制,带来了从‘被动阅读’走向‘主动交互科普’的新可能。”
中国工程院院士徐明岗:转化才是科普“真功夫”
“科研是科普的源头,需求是科普的方向,转化是科普的功夫。”在解释科普作品该如何定位时,中国工程院院士徐明岗的回答很实在。
在徐明岗看来,科普不能闭门造车,必须锚定“国之大者”。“科普要立足职责职业,把国家需求作为创新原点。”他以自己从事的耕地质量研究举例:“这就好比我们做耕地质量研究,目的就是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耕地,保护这一粮食生产的命根子。”
基于这样的定位,徐明岗认为科普创作不应追求体系宏大,也不必对接抽象理论,而是该重点回应生产一线最现实的难题。“科普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科研服务国家战略的延伸。”
科学真理是统一的,但传播方式必须分受众。如果照搬学术语言,再好的成果也难以抵达大众。徐明岗强调,科普要面向群众,“把专业知识变成大众的语言”,让科学从论文里走出来,走进田间地头、走进日常生活。
关于时不时冒出的“科研人员做科普不务正业”言论,徐明岗坚定地认为,科学创新的最终目的是造福人类,科普就是连接成果与民生福祉的桥梁,科研与科普互促才能双向赋能。“作为新时代的科技工作者,我们既要勇攀科学高峰,也要当好科学的传播者,这是国家赋予我们的双重使命。”徐明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