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烛光

近日，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州一名鼠疫研究机构员工死亡事件引发全球范围内关注。鼠疫之所以令人警惕，原因在于，它曾在人类历史上掀起3次全球大流行，造成过极其严重的伤亡。

一场实验室事故、一次生物袭击、一次全球大流行，以及生物武器导致的人类社会崩溃……在《生物战争：一个场景》一书中，作者安妮·雅各布森基于对数十位来自政府、医疗和军事领域的专家的最新访谈，深入探讨了这一严峻情境。

生物技术引发的战争易形成生物恐怖主义。“生物恐怖主义”字面意思是，利用微生物或感染样本，在人群中制造恐慌和混乱。早在公元前14世纪，赫梯人（位于西亚的小亚细亚地区）就曾向敌人投送受感染的绵羊，以实施生物恐怖袭击。书中梳理了18世纪之前疑似生物战的相关事件，鼠疫、天花、疟疾、麻疹、黄热病、麻风病等传染病都在其列。然而，除了少数记载翔实的案例外，历史学家和微生物学家很难将自然流行病与所谓的生物攻击进行区分。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炭疽泄漏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炭疽泄漏事件，又称“生物的切尔诺贝利事故”，是指1979年4月2日发生在苏联叶卡捷琳堡的一起炭疽孢子从军事设施意外泄漏的事件。事件起因于该市一处军事生物武器研究设施（19号基地）的操作失误或设备故障，导致干燥的炭疽孢子通过烟囱或通风系统释放到空气中。泄漏的孢子随风扩散，造成下风方向居民区暴发炭疽热疫情。该事件最初被当局归因于自然性食物传播疫情，直到13年后的正式调查才确认该事件的真正原因。

生物技术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人口大规模死亡、社会秩序全面崩溃。而近几十年来，新发传染病的暴发愈发频繁。

随着生物技术逐步普及，国家及非国家行为体带来的生物威胁持续升级。基因编辑技术、功能获得性研究、人工智能、3D生物打印等技术都是这类风险来源。结合应用于基因组数据库的算法，上述技术彻底革新了生物制剂的改造手段，以及生物武器体系中生物载体的投放与传播方式，使生物攻击更容易达成作战目的。此外，依托全球可并行访问的基因组数据库，人工智能能够预测、模拟感染过程、大规模疫病灾难或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并将模拟结果回输系统，开展深度分析。

《生物战争：一个场景》采用了大量访谈资料，作者将大量事实信息巧妙融入虚构情境之中，描绘出生物制剂释放后数小时、数天乃至数周内将如何演变，最终导致社会动荡的连锁反应。

（作者系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国际科学素养促进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