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国家植物园传来好消息：灰绒麝凤蝶已经繁育出蝶宝宝了。今年8月，科研人员在国家植物园北园、丰台千灵山等地，偶遇了这位特别的“稀客”——灰绒麝凤蝶。它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指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在此之前，北京没有关于它的正式文献记录。

灰绒麝凤蝶属于凤蝶科麝凤蝶属，体态结实，腹部红底点缀黑色斑纹，成虫翅展7至10厘米。翅膀以黑褐、棕褐色为底色，翅脉两侧铺满细密灰色绒鳞，好似披上一层柔软的丝绒斗篷，其质感温润厚重，名字中的“灰绒”便由此而来。它的后翅外缘如同起伏的波浪，点缀着辨识度极高的月牙红斑：翅正面有4枚，反面可达6至7枚；狭长飘逸的尾突像垂落的丝带，灵动轻盈。这些特征，是区分它与其他麝凤蝶的关键。

有趣的是，这种蝴蝶自带淡雅麝香气息，刚羽化的雄蝶香气尤为浓郁，“麝凤蝶”一名便源于此。灰绒麝凤蝶偏爱我国中东部、西南山地林区，浙江、四川、云南、广西等地都有它的踪迹。阴凉湿润的中低山地是它的乐园，林缘、溪谷、疏林空地都是它常逛的“打卡点”，尤其偏爱柔光漫洒、草木繁茂的湿润环境。

野外的灰绒麝凤蝶一年可繁育3至4代。在北方寒冷地带与高海拔山区，它们会以蛹蛰伏越冬，如同在保护壳里沉睡，待到春暖花开，再破蛹羽化。晴朗上午是它们的“相亲时段”，雄蝶依靠后翅发香鳞，释放带着麝香气味的信息素吸引雌蝶。交配后，雌蝶会将卵分散产在马兜铃嫩茎叶上。这是因为灰绒麝凤蝶口味十分挑剔——幼虫是铁杆“马兜铃食客”，只啃食马兜铃属藤本植物。化蝶后，它就迷上了花蜜，尤其偏爱糯米条的花蜜，也会造访菊科、灌木花卉。它们还爱停在湿泥、溪畔吸水，从中汲取矿物质，支撑生长与繁殖。

灰绒麝凤蝶自带防身毒素，但毒素不是自己造的，而是幼虫啃食马兜铃时积攒在体内的马兜铃酸，这份毒性会一直保留至成虫阶段。毒素是灰绒麝凤蝶的保命铠甲，遭遇天敌时，它会亮出后翅艳丽的月牙红斑，发出“我有毒，请勿捕食”的警告。鸟类一旦误食，便会反胃中毒。

不过，这份毒素对人类基本无害。毒素被锁在虫体组织内，不会主动外泄。只要不碾破虫体，正常触摸不会中毒。但我们切勿随意捕捉、触碰灰绒麝凤蝶，远观即可。

（作者系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