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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远方的亲人打视频，看得见笑脸，听得见声音，却没办法实实在在地拥抱一下；玩VR游戏被“对手”撞上，只有手柄嗡嗡震动，完全没有真实碰撞的感觉；视障朋友出门，只靠一根盲杖探路，台阶、拐角常常反应不过来……

一直以来，数字世界把视觉、听觉做得很到位，但唯独触觉难做好。近日，西湖大学团队研发出的“柔性触觉背心”，补上了数字世界的这一短板。

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国际期刊《自然-传感》。

以前的触觉设备，要么只会简单抖动，分不清轻拍和重击；要么硬塑料管线又笨又重，穿在身上像套盔甲。这些设备大多只能贴在指尖、手腕、躯干等位置，让人很难得到良好的触感反馈。

柔性触觉背心的巧妙在于，用薄薄的双稳态铜壳当核心。它有点像小时候玩的弹跳响片，有两种稳定状态，无需持续施力，轻轻一触就“啪”地弹过去。团队把0.2毫米的超薄铜壳封进布料，搭配织物气囊，做成小单元缝进马甲，摸上去和普通卫衣差不多。

别看它薄，一个小单元就能变出三种触感：气囊储能后铜壳瞬间翻转，模拟肩膀被人猛拍一下；气囊交替充气，来回弹跳产生震动；气囊缓慢鼓起，带来被人抱住的按压包裹感。几十个单元排布在背心上，还能模拟手指在后背缓缓划过的滑动感。它不仅省电，而且还很耐用，反应速度几乎和现实触摸同步。

有了这件背心，异地家人穿上它，虚拟形象做出拥抱动作，背心胸前传来冲击，腰腹出现整片按压，就像真的被抱住；玩虚拟游戏、远程实训，撞击、拍肩都有对应的体感，不再是单调震动。

而对视障人士来说，它就像一双“触觉眼睛”。搭配小型深度相机，把前方路况转化成触觉信号——遇到障碍物高频震动提醒，转弯、上下楼梯会输出对应的滑动触感。走迷宫实验测试中，穿背心完成转向只要20秒，用盲杖则要41秒；上下楼梯判断正确率高达97%，出行更安全省心。

未来数字世界的沟通方式，或将因为这个有“温度”的拥抱而变得更加完整。

（作者系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