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奇幻到科幻的“变奏”
大学时,我受日本童话作家安房直子的影响,开始尝试写幻想小说。在完成了一部15万字的儿童故事后,却遭遇了无数次投稿碰壁。于是我从写短篇小说开始重新出发,终于在杂志上发表了第一篇青春奇幻小说。此后7年,我一直在创作奇幻小说。直到2018年,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则科幻写作营招生的信息。当时我陷入了写作瓶颈期,于是决定向科幻取经。
当时,我对科幻了解不多,在科幻写作营里,我意外地发现:我所创作的都市奇幻故事,其实与科幻只有一线之隔。如果能将写作思维稍作转化,我的故事便有了科幻的底色,而且会更有力量。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正式转向科幻写作。
在科幻写作营里,我创作出第一篇科幻短篇《奔跑的红》。2023年,这篇小说的日文版入围了第54届日本星云奖。时任日本科幻作家协会会长池泽春菜评价:“它有着惊涛骇浪般的情节和迷之感动,却看得我开怀大笑”。国内读者则认为,它让“冷静的理科生看泪目了”。这些独特的阅读感受,或许恰是因为我是一名意外闯入科幻世界的“陌生人”。
在科幻写作中了解自我
2021年,我获得了第十二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2018-2020年度新星银奖,同时我的首部少儿科幻《三千世界》出版。
或许科幻重塑了我的思维——曾经想写却写不出的少儿故事,如今也能落笔了。在科幻故事的独特世界观里,儿童的痛苦、难过、不甘和疲惫都可以变成具象化的关卡,角色能在“闯关”的过程里收获力量。我想描绘的,一直是温暖的、值得期待的未来。
今年,我的两本少儿科幻新书《追风去》《万有船》先后与读者见面。前者是一部科幻童话,主人公瓢虫阿多跌跌撞撞,凭着乐观和勇气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新世界的窗口,也鼓舞着我继续写下去。后者描写的是11岁女孩龙小满流浪宇宙,在荒漠星球发现一艘可交易词语、海水等奇物的古宝船。她从顾客变成临时掌柜,通过一次次交易弄清身世,最终找到消失的地球与亲人。
对我而言,写科幻也是了解自我的过程。
从科幻走向科幻+
于我而言,科幻的魅力不仅在于宏伟的科技想象,更在于深邃的人文关怀。通过科幻,我能以一种新奇的视角深入社会,以角色的波澜壮阔,映照宇宙的广阔和无限可能。
我创作了在意识小镇奔跑的植物人少女、70岁挑战奥运会跳水项目的阿嬷……也写了《太空打工求生记》里的职场焦虑、《我见经纬》里爱人间的互相救赎。今年,我还完成了女性科幻长篇小说《见国王》,这个故事的元素很丰富,包括职场困境、医疗前景和爱的治愈。在科幻设定之外,还有令人会心一笑的幽默和细腻真挚的情感。
近几年,我越来越多地尝试将科幻与职场、爱情、竞技等题材相结合。很幸运,我的尝试让一些对科幻陌生的读者觉得“这个故事有意思”,他们的反馈也为我提供了新的创作视角。
写科幻给我带来了改变,让我越来越关注现实。生活需要出口,科幻就提供了丰富的出口。故事内外的种种相汇,总是一遍遍打动我。我相信,会有更多的读者和我一样被科幻打动,被想象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