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女足》海报

正在热映的影片《功夫女足》，截至8月10日票房已达22.66亿元，受到广泛关注。有网友关注，“功夫”和“工夫”读音相同、“长相”接近，“功夫女足”能写成“工夫女足”吗？答案是不能。

根据语言文字学家杨树达的考察，“工”的甲骨文字形象是木工使用的曲尺，可以用来画直角或者方形，后来叫“矩”。与“矩”相对的“规”，则是指画圆形的工具。这也是词语“圆规”和“规圆矩方”的由来。“工”由“曲尺”这个意义又引申出“手工、工艺”“做工的人”“擅长、善于”和“精巧、精致”等意义。

“功”的产生时间比“工”晚。从小篆开始，“功”就是由“工”和“力”两个部分组成，“力”表示意义，指用力；“工”不但表示“功”的读音，也表示意义，指做工。因此，“功”最早表示“用力做工”的意义。后来在此基础上又引申出“工程（因为工程一般比较浩大，需要用力做工才能完成）”“付出努力完成的事”“为集体或国家作出的卓越贡献”等意义。

汉魏时期，“功夫”开始出现。《三国志·魏志·三少帝纪》：“吾乃当以十九日亲祠，而昨出已见治道，得雨当复更治，徒弃功夫。”意思是，我将在十九日亲自到宗庙祭祀，昨天外出，已经看见官吏在修整御道，如果下雨冲坏路面，又要重新修筑，白白耗费这个工程。这里的“功夫”意思是“工程”，就是指前面的御道。

当用力投入的不是专指工程，“功夫”的意义就可以泛指“投入的精力和时间”。从魏晋到唐宋时期，由于佛道盛行，“功夫”在社会上广泛使用，例如，元稹的“使君自恨常多事，不得功夫夜夜听。”这里的“功夫”就是指“投入的精力和时间”。

“工夫”最早出现在东晋葛洪所著道教典籍《抱朴子》：“闻甲乙多弟子，至以百许，必当有异，便载驰竞逐，赴为相聚守之徒，妨工夫以崇重彼愚陋之人也。”这句话的意思是：世人听说某些人门徒众多、多达百人，便想当然地以为必有过人的异能，于是奔走追逐、争相依附追随，荒废自己的修行工夫，去尊崇、盲从那些浅薄鄙陋、并无真道的人。这里的“工夫”就是指“投入的精力和时间”，可见“工夫”刚开始出现，意义就受到了“功夫”的影响。

后来“功夫”和“工夫”意义混同的情况也比较常见。例如，陆游的“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中的“工夫”，如果写作“功夫”，在当时也是可以的。

到了20世纪下半叶，李小龙让中国功夫电影在国内外掀起热潮，“功夫”用来表示“武术”的意义开始凸显。

《功夫女足》电影中使用的太极守门、咏春抢球、梅花桩步法等专属战术，都跟武术有关。因此，只能是“功夫”，不能用“工夫”。

（作者系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汉语国际教育系副教授）